学生时代正式落幕。
武汉终于酣畅淋漓地下了一场暴雨,气温登时降了下来。
送走几个朋友之后,我已经不愿意再送别了。以我的性格,以传说中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,是鲜有人请我去吃那送别饭的。其实我是有在失落的,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。转念一想,如果没有酒喝,我肯定在饭桌上也是手足无措,折杀了风景,所以不去也是好的。再说这是送别的饭,吃着吃着难免哭将起来,就更是可怜见了。
人生的第一次多多,最后一次也不少。因为“最后一次”未免太不吉利,所以还是加个定语的好。
今晚上是我学生时代最后一次住335,住三环公寓,最后一次搭乘608,最后一次去闲逛亚贸商场,最后一次吃那家糕饼店的丹麦红豆面包,最后一次调戏香水柜台的小妹……不一而足。好多好多的最后一次,渐渐变得索然无味。

以前总是抱怨屈臣氏实在太远,现在它终于开到了亚贸底下,已经懒得去逛了。

漂亮的墙面。若是在CSI或者NCIS里面,技术人员应该已经通过墙面反射的图像查出了我的生辰八字了。

每个姑娘走过这里,都一定要用玉手撩一把珠帘。

那身白裙子简直就是我的菜。

已经关门的婚纱店橱窗。
人人都爱已经关门的商店橱窗,好似有很多落寞的小故事似的。所以我看到这个橱窗的时候,也被婚纱的故事和男主角模糊的脸孔吸引了。穿婚纱的样子我可以想象,旁边是谁却不得而知。
那是未知的事情,我已知的一切已经落幕。
良辰美景都虚设。
有的同学,默默地就离开学校了。我还在宿舍看美剧呢,哗哗地滑轮拖过,一个人又悄悄地离开了。
离开怎么这么容易呢,离开之后怎么能很多年都不再见面呢?
离开本身就是个问题,我总是百想不倦。离开就好像是年轻人们指着我们的背影说,看他们哭不哭,结果我们只是像扔掉一双跑鞋一样轻松地走掉了。
我真切地感觉到我年龄的增长。我不但开始觉得脚踝和膝盖负担大于以往(不是体重增加带来的),消化功能不再强大,在大快朵颐的时候居然开始有肉丝卡牙缝,我还开始积极地探听别人的配偶问题,苦口婆心地劝说我认识的适婚青年要把握机会,致命一击之类的。
哦,我怎么能不去面对这种改变呢?我想要是加以克制,我还能把这种恼人的状况推迟个三五年。
每次我一想到坚持什么——比如,坚持好的作息,坚持锻炼,坚持每天看15页的英文书之类的——我就会想起《斯普特尼克恋人》里面描述敏的那句话:想必她决心寸步不让地护卫也已到手的一切,恰如钻入山头堡垒的斯巴达人。
她有到手的一切需要护卫。我没有,于是我也想去占领一个山头什么的。
是的,有一个自己的山头,比起去追求什么的,简直容易太多了。我也悄悄地付诸行动,有机会,我便去买彩票,希望自己能偷偷摸摸地去护卫那税后的400来万。
来,祝我美梦成真吧,斯巴达的勇士们!

上半年的车票们!这是其中2/3。很多地方,可能这辈子只去一次吧?

论文的惨状。

最后,是今天的画。
我愧对我自己。疏于练习,不求精进,最终沦落到,把十三姨画成这副模样。